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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追不及——2015级弘毅班 刘雨佳
来源:2015级年级组   作者: 弘毅班 刘雨佳   发布日期:2014-12-15 15:43    浏览次数:

荒草萋萋。短街僻巷。

推开两扇剥蚀的镶铜漆木大门,一张老旧的藤椅孤独地躺在院中。

春天来了,正是游子归家的时节,我双手提着满满的礼物,辗转于车辆客栈之间,不为别的,只为能够早日回到故里,回到我儿时的乐园,帮老太太泡一壶茶,剪一枝花。

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仿佛轻寒中打开院门,闻着一脉幽幽的茶香,白杏如雪,迎春似火,碧绿的藤椅上老太太目光亲切和蔼,如新生的桃花灼灼。

她总是悠闲地躺在藤椅上,仿佛能够留住青葱岁月似的,旁边生一个小灶,总是沸水滚滚,水色清冽如晶似玉,茶里言语扑面香。每当我从学堂归来,都可以看见她关切的目光,听见她的嘘寒问暖。空气中有飘渺虚无的甘谷,空山野岭的灵境。我忍不住好奇,便问:“老奶奶,你这茶为什么总是在煮呢?煮多了味道不也就淡了吗?”

“时间、生命正像是这杯茶,在一次次煎熬之后,已经变得比水还要淡了,纯净透明的没有颜色。这是一个漫长而短暂的过程,既需要我的每时每刻,又需要我的整个一生。”她笑着回答。

当时我只知其深奥,却不曾领悟这份生命的珍贵,却没想到竟让时光钻了空子,成了我一生的遗憾。

当我打开那扇朝思暮想的朱漆大门时,眼前的景象却跟记忆中的大相径庭,我径直跨过掉落在地上的礼物,匆匆进去。昔日花团锦簇的砖平大院早已是半荒废。各种枯枝叶影纠缠在一起,肆意疯长,虽是生机勃勃,却也是满目疮痍,徒添悲凉。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藤椅蜷缩在杂草丛生的荒院里,孤苦伶仃。

我呆呆地站在那里,料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从门外望去,长檐飞角的小街是那般寂寥,青石板上苔痕暗绿,我心中的苦痛如同疯长的荆棘,向我的脖颈窜去。天边之外仿佛回响着得得的马蹄,沐着淡烟疏雨,夹杂着微雨燕双飞的惆怅,凝聚着那飘渺的茶香,捎着老人脆弱的生命,乘鹤西去。

昔日的音容笑貌,已然没有了。

昔日的悠悠茶香,已然飘散了。

昔日的银丝老人,已然离去了。

我的眼睛像是被花枝扎出了创口,慢慢渗出汁液,一滴一滴,凝成琥珀珠串,蒙上了一层浑浊的血色。须臾世界里,早已泣不成声。

那些不被珍惜的美好时光,那些不肯等待疾步而去的决绝,都换成了白衣素缟,墓草青青……

我与时间赛跑,却不知流年追不及;我踏月归来,却不知你已不在原地;我无法与时间为敌,只能学会珍惜。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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